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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8-31发布:

我把性福还给妈妈 1-5

精彩内容:

本篇最後由 ptc077 于 2020-3-12 09:32 編輯

     (一)

    等到我與媽媽擁吻在這個異鄉的小房間裏時,我二十一歲,她四十歲。

    這次事件的起點是昨天晚上八點鍾,我在酒桌上喝輸了酒,被朋友哄鬧著發
了一條微信給她,告訴她我要給她一個完美的假期。

    「哦——哦——願賭服輸哦!成哥,真心話還是大冒險,你選一個撒。」

    一季度的慶功宴上,同事在一旁起哄道。

    「真心話有什麽意思,老子直接來大冒險。」我沒好氣地對他們說。

    「诶?成哥,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不是有個好多年的暗戀對象嗎?你敢不
敢今天給人家表白?」

    「去去去,換一個。」我沖他們擺擺手,「不是跟你們說了嗎,人家大姑娘
早就結了婚了,別禍禍人家了。」

    「成哥,你這就沒意思了啊——誰說這結了婚就不能表白啦,今兒是愚人節
啊,你敢發人家就敢當玩笑過去了,給兄弟們樂呵樂呵怎麽啦?」

    「是啊是啊,成哥,給大家樂呵樂呵呗。也順便了你一樁心願嘛。」

    「…….」見衆人死活不肯放過我,我只好把手機拿出來,想著給那個學妹發
一條消息蒙混過去算了,誰知道屏幕剛一解鎖就掉到了同事的手裏。

    「餵!快拿過來!」

    「诶,成哥,你別耍賴哦,你微信這置頂的這個…薇薇…就是你心上人吧。
來,你說發什麽,我們來發。」

    「你們!!」我正想發飙,沖上去把手機奪回來,可突然一陣莫名的感覺讓我
平靜下來,居然開始思考著表白的內容。

    「成哥,快想啊,你說一句我們發一句。」

    「那就這樣吧。」我清了清喉嚨,「首先祝你愚人節快樂!我從很久以前就
深愛于你,我知道你過得並不幸福,如果可以,明天我就想給你一個幸福的假期。」

    「行了,你們就這麽發吧。」我沖同事們擺擺手。

    「O——K——成哥,一字不差,全按您說的發出去了,我們可真不敢保證人
家會不會當真。」同事蹑手蹑腳地把手機塞回我手上,我當時喝多了酒,根本沒
意識到他們一臉壞笑的真正含義。

    直到半夜,我在昏昏沈沈中被手機的震動吵醒,看到彈窗裏赫然跳出一條消
息。

    「薇薇:明天晚上七點,來火車站接我。」

    我心裏一驚,連忙解開鎖屏打開微信,操,那群殺千刀的東西,居然把老子
說的“幸福”全TM替換成了“性福”。而且,微信那頭的人居然真的信了!

    晚上七點,火車準時緩緩駛入這個悶熱的中部城市,人群裏的煙味、汗味和
各種味道混合起來的酸味漲得人腦殼疼。有一群群的蚊子繞著人飛,天邊的月亮
猶如一顆用舊了的腎髒,松垮垮地浮在黑黝黝的湖面。

    從熙熙攘攘的人群裏,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我慢慢走來,那人穿著白色
連衣裙,外面披著一件藍色的夾克衫,腳上穿一雙淡綠色的平跟鞋。彼時我正在
出站口吸煙,白殼的南京,這些與故土有關的東西總是串聯起我的回憶。每次在
異鄉見到熟人,就像是同時見到了許多過去發生的事情,或喜或悲的,直至恍然
間被那雙輕盈的玉手挽住臂膀,我才回過神來。

    媽媽的眼睛就那麽直直地盯著我。我似乎在那對楚楚動人的眸子裏看見了某
種正在萌發的東西。

    「你把我這麽遠地約過來?就這麽一句話不說?啊?我的小帥哥?」媽媽掐
掉我手指的香煙,拍了拍我的臉頰。

    我想到媽媽是因爲我那條瘋狂的微信才來的,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想出這
麽句老套的話來。

    「現在南京的天氣還那麽忽冷忽熱嗎?」



                                (二)

    說一些我的往事,或許能讓人了解我何以成爲如今的這個人,何以發生如今
的事情。

    我叫阿成,今年二十一歲。我的人生被暴力地分成了種種散落的碎片。

    我一直就喜歡著媽媽,而且是愛人的喜歡,這一點從小學起我就意識到了。

    在我那些遙遠的印象裏,家庭永遠是嗜酒暴戾的父親與總是抹著眼淚的母親,
響在我房間外面的永遠是鍋碗瓢盆的摔打聲。

    小學的時候,我們家住在一樓,這一切都被我周遭的同齡人們看在眼裏。直
至後來,我也沒能意識到爲什麽小孩子會有那種深刻的惡毒,從而疏遠一個遭受
家庭暴力的沈默寡言的男孩。

    在學校裏,同齡的男生是不屑于與我一起的,無論是體育課的傳球聯系或是
文化課的分組學習,爲此我反而與女生們接觸頗多,或許這更助長了我童年時的
軟弱。

    也因此,在這個荷爾蒙逐漸旺盛起來的時期裏,那些早熟的男生早就開始私
下交換黃色雜誌,或去黑網吧浏覽色情網站時,我由于成爲同齡女生們保護的對
象,根本沒有那種出于男性氣質而産生的對她們的情欲,反而是到了家裏,看到
在廚房忙碌的憔悴的媽媽,讓我有了保護的欲望。

    我一度猜想,我生來就是克父親的,我人生成長的軌迹恰好伴隨著父親落魄
的軌迹。我出生時,父親正在單位的供銷科裏當科長,炙手可熱。

    我出生沒多久,父親的單位就沒了,他與許多人一起爲國家而下崗,後來他
開始做點生意,結果是賠光了家裏僅有的一點積蓄。直至與他同開酒廠的那個叔
叔跳進玄武湖自殺,他終于放棄了做生意的念頭,去了工廠裏賣力氣,把欠下的
錢還了。可又沾上了酗酒的毛病,幾年裏,父親從一個幽默、正直的男人變成了
一個酗酒、暴戾的男人,他開始了對我與媽媽的打罵,覺得他那倒黴的一切都是
我們帶來的,爲此,我常常在學校呆到最晚才回去,但仍躲不過他的責罵。

    「你這個狗東西每天跑哪裏去啊?!是不是跑出去瞎玩啊?你他媽知不知道
老子拿命供你讀書啊?」

    「我…我是在學校…」

    「下次一放學就給我回家來!不然滾出去,永遠別回來!」

    媽媽聽見父親在罵我,連忙過來攔住他。「哎呀,你幹什麽啊,孩子不是蠻
用功的嗎?」

    「啪——」父親一巴掌打在媽媽的臉上,「慣!你就慣死他吧!慣得他沒個
人樣!」說完,他氣鼓鼓地回到房間裏,一根一根的吸煙,抱著酒瓶子往嘴裏灌。

    媽媽則捂著臉,讓我快回房間睡覺去。我趕緊跑回了房間。

    我記得那個晚上,我死活睡不著,悄悄地打著手電筒在被子裏看漫畫書,是
《烏龍院》,無厘頭的漫畫,全然沒有注意有腳步在悄悄接近我。

    突然間,被子被掀開了,我驚恐地看到媽媽微笑著看著我。我正欲向媽媽認
錯,不想媽媽“噓”了一聲,指了指他們臥室的方向,示意我往裏面靠一些,今
晚她睡在我床上。我趕緊把書收到床底下,把被子讓出一半多來,讓媽媽躺進來。

    彼時我的床不大,我一人睡或許綽綽有余,而睡兩人則狹窄了許多。媽媽是
那種豐滿型的身子,乳房比一般的人稍大一些,她一躺進被子立刻凸顯出床的狹
窄來。

    爲此,媽媽只能從環抱住我。我現在仍能回憶起那個晚上,不斷噴吐在我臉
上的熱風與我感覺到的夢幻的觸感,那種軟糯糯的感覺隨著媽媽的心跳,一點點
在我的腦海裏描摹著她的輪廓。我看見媽媽輕盈的睫毛在黑暗的房間裏緩緩浮動
著,渾身無限的躁動與熱浪翻湧,它不斷地、不斷地,向我的身下進發……

    第二天一早,我覺得兩腿間涼冰冰的。用手一摸,伴隨著滑膩的觸感和腥臊
的味道,我摸到我內褲上一塊粘稠的液體,彼時我不知道這就是夢遺,連忙用手
捂住不想讓媽媽看到我十歲了仍在尿床。結果一番動作吵醒了媽媽,媽媽松開了
環抱著我的手臂。拿鼻子輕輕地嗅了嗅,看了看我用手捂著的裆部,立刻就笑了
起來。

    「哎呀,我們小成要長成男子漢啦。」

    說完,讓我把內褲脫下來,叮囑我不要和同學們說這件事,這是媽媽和我的
一個小秘密。我連忙沖去衣櫃,拿幹凈內褲換上,跑出房間洗漱去了,而媽媽則
拿著我被不明液體浸濕的內褲,一臉壞笑地示意我快上學去。

    後來,每逢他們倆吵架或冷戰之後,媽媽就不再征求我的意見了,隨時鉆進
我的被窩,理由則是各種“你爸開空調我嫌冷了”“你爸開空調我嫌熱了”之類
的話。再後來,媽媽幹脆直接和我睡在了一起。

    我的記憶裏也不是沒有家庭的和睦的。其實我的父親不醉酒時還是一個正常
的男人,像中國千百萬父親一樣沈默著,並且他甚至嘗試著去成爲一個好父親、
一個好丈夫,但我覺得他天生缺少著這樣的天賦。

    那應該是我十歲生日的時候。按照父親家鄉的習慣,這是一個須隆重準備的
節日。那天我們極偶然地去了一家五星級酒店,擺了有五六桌的樣子,許多親友
們都來祝我順利活過了十個年頭,其中還有一些是與我在一起念書的同輩。酒過
叁旬的時候,我看到父親已經漲紅了臉,仍在與人劃拳喝酒,媽媽示意我去讓父
親別再喝了,于是我走到父親的邊上,摁住了他往嘴裏送的酒杯。

    誰知道父親一下子來火了,“滾你媽的,誰讓你來管老子。你個沒出息的東
西。十歲了還要抱著你媽睡,你問問這些叔叔伯伯,你老子十歲的時候,是不是
他媽的出來掙錢給你奶奶用啦?”

    母親見狀,快步過來給了父親一巴掌,“你胡說八道什麽,怎麽這麽講你兒
子?!”

    父親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指著媽媽的鼻子罵道,“慣!你就接著慣!看你
將來慣出個敗家子來,老子一分錢也不會給你!”又指著我說,“你再瞪眼睛啊,
你不是還有叁年就讀完那個破小學嗎?滾!滾去縣裏讀中學去!”

    這段故事一直印刻在我腦海裏,我始終牢牢地記著當年餐廳裏父親青筋暴突
的樣子,那些小孩子捂著嘴偷偷哂笑的樣子,那些大人們偷偷念叨著“別學他們
家那樣”的口型,和媽媽失魂落魄地向衆人一一賠笑的窘況。

    而如今我提起這些,甚至不含有任何仇恨。在我成年之後終于在萬能青年旅
店的歌裏,找到了父親那種暴戾的原因,他們歌裏的被殺死的人們,“傍晚六點
下班,脫掉藥廠的衣裳”的人們,就是我的父親,他可能早就被殺死過了,他是
挺著已死的身體養活了我的。

    在我成長到終因疲倦而心平氣和後,我擅自諒解了父親。但我始終沒有替媽
媽原諒父親。